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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12 | 水云静处的文人许定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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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文人  许定安  黄山  齐云山  休宁 
    2008年5月的一天,我在休宁县状元广场遇见许定安先生。几年没见,记忆中幽默风趣、神采飞扬的定安先生衰老了很多。我站住,问候了几句。定安先生依然微笑,依然平和地同我诉说。不知为什么,在我脑际忽然飘荡一种声音,一种60年代民谣运动时期Joan Baez那样的,将所有的感触和觉悟,都用透明到不能再透明的声音来倾诉。淡淡的,一丝一丝地,沁入人心灵最深处。在这样偶遇的街头,定安先生对我微笑之后,步履缓慢地走出我的视线。
    一种茫然的情绪来得如此强烈,我想,我该写写许定安老师了。我想起了在寒冬时节独自一人在黄山峰顶写作的许定安,想起了在云岩湖的小舟上款款谈论郁达夫的许定安。从现在把时针往回拨,停留在1997年3月的某一天,在黄山日报社编辑部一楼的报栏前,我所遇见那位戴着眼镜的儒雅长者。“许定安”,这个名字从铅字变成谈笑风生的师长,没有距离的坐在我的对面。
    在很久以前,定安先生屡屡谈起黄山与齐云山的不同命运。那些透露典籍深处陈香的语气,像迷雾般渐渐浓郁,渐渐不可分解。我知道在休宁的街巷,定安先生走着走着就写出了许多文章。我在网络上看到他出版了个人文集,在报刊上读到他提笔写下的文章。他写文章的时候说“古巷是一部部藏书垒成的,老屋是一本本家谱续成的”。我读着,想象定安先生一路上能遇见不少人和事,如果能像拍摄纪录片,把时间一段一段地保存,若干年后我们回放它的时候,能就这样把它叫做人生吗?
    我并不知道一本纸质的书籍后面最终会寄托什么。当一个人落下文字,也许就是种下一种念想。佛洛伊德说,梦是愿望的达成。文字在梦想中飞翔,也许带着生命里那些神秘的眼神和使命。我不禁发问:在茫无边际的人海之中,一本纸质的书籍一定能看见什么?当我在网络上看到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了定安先生的著作《回望生命》,蓦然间竟会想起“白雪封天”这种意象。
    “在那远处白雪封天/孤身旅客缩起肩/他的微笑他早已厌/曾在心中哭数遍”,这是一首香港歌曲的歌词。若干年前我用“若无”这个名字在报刊杂志上晃荡,转来转去时感觉自己是不是越来越“若有”了。2001年夏天,承蒙旅游周刊安排,定安先生接待,有过一次云岩湖之旅。当我们结束水上旅程泊岸的时候,只因我在船头的一跃,站在船尾的定安先生随船摇晃,跌入水中。回头望去,定安先生依然是面带笑容。
    定安先生17岁插队,21岁进厂当工人,后又在县里的文化、宣传、旅游等多部门供职,阅历丰富,积淀深厚。其笔端生发的文字,或歌咏家乡秀丽的山川,或叙述身边平常的人和事,或借物即景、有感而发,只言片语、轻波柔风,定安先生敏锐的洞察力和深邃的思想光芒处处闪烁。我想象在休宁大街小巷,那些晨雾夕阳中独自行走的定安先生,更多的时候还是穿行在文字之中。在他的文章里,我读到一丝自得流露在如水云弥漫的语境,心情忽然有些恍惚。整个初夏我沉浸在美国民歌手琼•贝兹的唱片中。一摞CD被我刻意循环播放在耳边。夏季的阳光在喧嚣的白日肆无忌惮地跑来跑去。浮躁或者空虚的时光像块幕布遮掩了我。淡淡的歌声,——对了,——就是这种平淡如烟的感觉透明地混合在我的身体。我兀然想到定安先生的散文《走巷》,想起那位走出家门问话的老人家,那个冬季风寒中的一句经典:他问我找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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